颜丹:由一起文物盗窃案想到的
2019-10-14

近日,大陆有媒体在低调讨论一起文物盗窃案的量刑问题。这起盗窃案发生在去年7月,被偷盗的文物是位于四川安岳县木鱼山摩崖石刻造像上的一个佛头。儘管其中的一位偷盗者已经自首,然而当地有关部门却对司法如何量刑提出了异议。

按照有关法律的司法解释,木鱼山摩崖造像属于省级保护文物,「适用二级以上文物的定罪量刑标準」;而「被盗的佛头因属于局部只能鉴定为三级文物」。对此,当地文物局的领导心有不服。他认为,「(三级)打击力度更小」,「被盗的佛头已影响木鱼山摩崖造像的整体价值」,「即使修复了,其文物价值也大不如前」;因此「只有严厉打击,才能更好地震慑」。

一位考古研究所的专家对该领导的看法举双手赞成。他痛心的表示,「虽然佛头只是木鱼山摩崖造像的一个构建」,但「这种破坏行为对文物造成的伤害十分巨大」;「修好的文物不可能全部恢复成原状文物」,因此「量刑差异巨大,长期以往,难免会让一些别有用心者效仿」。最后,他深刻的总结道,「他们破坏的是文物,而毁坏的是历史」。

就是这样一个石刻的佛头,竟能让领导、专家们如此痛心疾首、呜呼哀哉,这难免会让不少人觉得是在小题大做。这样的人除了少数不懂文物价值的外行之外,更多的或许是那些真正了解中国文物在几十年前所遭遇的那场浩劫的知情者。

浩劫发生的时间显然直指历经了10年之久的文革。毛髮动的一场场「打、砸、抢、烧」运动,使得中国这座天然、壮观的文物藏馆转眼之间,就变成了破败不堪、文物罕见、零星散落的几处遗址。

鑒于上述提到「佛头被盗」的案子,我们不妨就从文革时,对远不止一个佛头的大量佛教文物的破坏说起。在几千年的岁月中,中国的传统文化一直是以「儒、释、道」思想为根本。而信奉「无神论」的中共首先要刬除的就是基于有神信仰的「释」和「道」。根据可查证的资料记载,从1966年8月开始,「寺院、道观、佛像和名胜古蹟、字画、古玩,作为『封、资、修』,立即成为红卫兵们的主要破坏对象』」。

「以佛像为例,北京颐和园万寿山顶有一千尊琉璃浮雕佛像,经『破四旧』,竟然五官不全,无一完好」;「首都如此,全国都如此,连偏远的县城也不能倖免」;「山西代县有个天台寺,建于一千六百年前的北魏太延年间,塑像、壁画甚为珍贵。虽然地处远离县城的山沟,『破四旧』者不畏艰险,前去将塑像、壁画一扫而空」。

这些「破四旧者」、这些「红卫兵」恶匪,若相比上述案件中那两个窃贼,恐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然而我们不禁要问,对于这些恶匪,中共最高法院、最高检察院可对其做过任何司法解释吗?对于授意恶匪、大肆对包括佛像在内的佛教文物进行破坏的恶匪头子,时至今日,司法部门又是否对其罪行进行过一次论处?

说来不免让人苦笑。文革被毁的又何止是佛教文物?老毛当时要做的,可是「三教齐灭」。不难想像,相比那一个佛头,文革中又有多少价值连城的造像、庙宇被砸烂、捣毁?要知道,「文革」存在的目地就是要革「中国传统文化」的命,于是所有略带历史痕迹的生命,从物到人,从有形的到无形的,几乎都无法倖免于这场浩劫。

如今对剩下的寥寥无几的断壁残垣,中共竟然假扮起了「保护者」的角色,还要坚决打击破坏者,实在是让人觉得可笑至极、流氓至极。或许有人要为中共辩护,各地的景点每年都在进行维护、翻修,这笔钱不得靠政府拨款吗?此话不假,但政府拨款的钱原本就是老百姓的血汗钱。与其说是政府出资,不如说是民众被压榨。更重要的是,维护、翻修之后,景点收取的巨额门票钱也不归老百姓所有,而是悉数被政府官员侵吞。话说,这门票钱可都是中外民众硬生生、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的。

由此足见,中共是「挂羊头卖狗肉」。名为「保护」,其实还是为了给自己敛财。况且,年年翻修就是对文物的保护吗?越修越新的文物又如何能体现出古老的价值?这也正是越来越多的游客会认为,中国大大小小的景点不过就是一座山、几座庙、外加一些残缺不全的石像的原因。文物被翻新的同时,这些自然以及人文景观背后的历史意义也被抹杀的一乾二净。

如果说,一颗佛头被盗,文物局的领导、考古的专家都会这般痛惜不已,那幺令人感到好奇的是,面对整个中国的各类文物几乎已被偏执、疯狂的政令摧毁殆尽的惨痛历史,这些原本就对文物负有保护之责的官员们又该作何反应呢?那句「破坏的是文物,而毁坏的是历史」,与其夸张的冲着盗贼怒吼,倒不如恰如其分的送给中华五千年文明的真正破坏者——中共吧!